雙魚座:公公
我公公是很典型的日耳曼硬漢。中國人說棒下出孝子,我一直忘了問我公公在德國是不是也有類似的話。
我曾經向阿龍敍述中學時被我爸爸強逼教數學的恐怖往事,阿龍一聼臉都白了,安慰了半天才知道,他十幾歲的時候也是這麽過來的。
不得了,公公可是貨真價實的高中數學老師,這下阿龍慘了。
“是很慘啊,”阿龍說,“妳說妳爸爸會罵妳笨蛋,可是他只是罵妳而以耶!我爸不一樣,拳頭就過來了,有一次他一抓,把我的頭髮扯下一撮來!”
雙魚座:公公
我公公是很典型的日耳曼硬漢。中國人說棒下出孝子,我一直忘了問我公公在德國是不是也有類似的話。
我曾經向阿龍敍述中學時被我爸爸強逼教數學的恐怖往事,阿龍一聼臉都白了,安慰了半天才知道,他十幾歲的時候也是這麽過來的。
不得了,公公可是貨真價實的高中數學老師,這下阿龍慘了。
“是很慘啊,”阿龍說,“妳說妳爸爸會罵妳笨蛋,可是他只是罵妳而以耶!我爸不一樣,拳頭就過來了,有一次他一抓,把我的頭髮扯下一撮來!”
水瓶座:丈夫
小的時候娘經常對我說:“以後你找丈夫,記得找一個像你爸爸這樣的呦。不浪漫沒關係,但是會疼妳。而且有責任感,顧家。”
一直都是聽話的小孩,所以這句話我也是很認真的聼了。
不過也只是聼而已。
要我嫁一個像我爸那樣的人?想都別想。
旅行結束後珊珊又回到了簡單的學生生涯。時間在念書社團考試以及打工中過去,唯獨戀愛這一項,珊珊交了白卷。她不是沒有人追求,但是沒有一個能得到她的青睞。她看不上這些騎著機車的小毛頭,就連一些有車開的學長們也不在她的選擇範圍之內。她怎麼能隨便跟這樣簡簡單單的男生約會呢?她知道,自己屬於像約翰這樣的男人,而這樣的男人,通常不允許自己的另一半有著太過豐富的戀愛經驗。珊珊明白自己的位置在哪裡,她明白,自己必須潔身自愛。
一下子,珊珊25歲了。家裡開始替她著急。珊珊一開始相當抗拒家人的關心,以她的條件,怎麼要落到去相親的地步呢?但是等到她28歲的時候,終於扭不過個性比她更頑固的母親,同意在母親的安排下“認識一下新朋友”。沒辦法,自從姐姐結婚以後,全家人就把目光注視在珊珊的終身大事上。
可是珊珊真不曉得自己的親生母親怎麼這麼不了解自己,老是找一些業務員、工程師這樣平凡的人物,要跟這種人約會,大學時代她早就能找到一卡車了。每次相親她總是驕傲的睨著對方,心理鄙夷的想,就憑你,也想跟我在一起?想著想著,心思馬上又轉到約翰的敞篷跑車還有香檳。
這個也不行那個也不要,最後只好由珊珊的姐姐出馬,問一下姑娘家心裡到底在想什麼。畢竟兩人兩人是姐妹,有什麼話應該好說一些。
說好了一在旅館安頓以後就打電話回家,珊珊很討厭這樣,都二十歲了,家裡還把她當個孩子看。可是想起父親嚴厲的眼神,珊珊還是百般不願的裹上紅外套後走到樓下的電話亭。
媽媽在電話那頭絮絮叨叨的要她小心這個小心那個,珊珊嗯嗯嗯的應著,然後瞥見一台黑色的敞篷轎車駛過,卻又緊急剎車後,停在電話亭前。
“媽,好了啦,我會注意的。我要掛了哦,有人在等電話。”
小時後有一位叔叔常來家裡玩,我們叫他P,他英文名字的第一個字。P是華僑,剛從美國回來,中文說的亂七八糟。所以他怎麼交女朋友的我也搞不懂,當然長大以後知道談戀愛並不一定需要語言,不過當時只有七八歲的我看著P跟女朋友講不上半句話的戀愛,覺得那是很奇蹟的。
P長的跟他的中文一樣亂七八糟,不過身邊的女朋友們可一個比一個漂亮哩。P換女朋友的速度很快,一個女朋友頂多撐兩個月考。後來高中的時候一個朋友哭訴跟男友分手了,“我們只交往三個月,”朋友哭哭啼啼的說。而我的回答竟然是:“那不錯了啊,滿久了。” 身邊的女友們紛紛結舌,以為我是情場老手。真是冤枉欸,那時我連男生的手都沒牽過!而我這種“三個月就等於正常戀愛期”的觀念,肯定是P留下的遺毒。
P是博愛的,只要妳是女的(當然長的不能太差),都有可能成為他的女友。不分種族國籍宗教高矮胖瘦,大家機會均等。人人平等的觀念除了 性別一項,通通在P的戀愛史中實現。有一回P帶了個金髮洋妞跟我們一起去溪頭,沒多久之後洋妞竟然找到我家來,眼睛又紅又腫的。我娘當下把閒雜人等趕開,拉著洋妞就往房間走。房門關的死緊,不過我的耳朵也貼房門貼的死緊所以還是聽見了關鍵字句 :“I love him so much!”
軒開車去了淡水,在路邊隨便吃點東西之後就回家了。湘跟娟跟蹤的莫名其妙。
湘裝作若無其事的回家。軒躺在沙發上。
“你今天去哪裡了啊?”湘問。
“那你現在怎麼沒當成大作家啊 ?” 湘問軒。
“這個很複雜。這樣吧,我在大學的時候主辦過一些運動讓學校不高興,從此留了底。當兵的時候不但預官考試刻意被刷掉,出版社老闆一看到作品上印的是我的名字就退了回來。沒辦法,當時年少輕狂犯了一點錯,現在是彌補不了的。不過我不後悔, 畢竟我做的是正直的事。” 軒的語氣一轉,眼神又閃亮了起來, “妳不要看我現在這樣沒什麼成就,現在一些大老闆或是議員立委們,聽到我的名字都還記得我這個不要命的,有的時候他們碰上了問題,都還要找我問對策呢。”
“比如有誰啊?”湘熱切的問。
外國孩子一出生就被父母戰戰兢兢的放在搖籃裡,有的搖籃還不放在父母的房間,而是放在孩子自己的房裡。夜晚的時候房間亮著美麗的夜光燈,父母唸完床邊故事後親吻孩子,然後讓他抱著玩具熊入睡。等到夜深了父母也許躡手躡腳的進入孩子的房間,像是看一位天使一邊的瞧著自己的孩子,然後心滿意足的離開。
中國的孩子則是睡在母親身上。正確一點說,以前中國的孩子是這樣的。隨著巧克力的普及,越來越多的中國孩子也睡在搖籃裡了。 但是以前的中國孩子真的是睡在母親身上,也許是在背上也許是在懷中, 被母親用布巾牢牢的綁著。孩子一哭起來母親就搖晃著身子,嘴裡“喔……喔……喔……的唸”,伸出一隻手拍拍他。若是該吃奶了,母親想也不想的解開前襟,讓孩子吃個飽。有個笑話是這樣的,母親在炒菜的時候孩子哭了要吃奶,忙碌中的她慌忙解開衣服,把碩大的、下垂的乳房(那時還沒發明魔術胸罩,因此生養過孩子的女人都是布袋奶)甩到肩膀上,孩子抓著乳房就嘖嘖嘖的吸,吃飽以後孩子鬆手,掉下來的乳房碰到炒菜鍋的邊緣,把母親疼的哀叫一聲。
現在想想,卻不怎麼笑的出來了。覺得這不是一個笑話,而是一個包含著母愛、溫馨以及心酸的寓言。
外國朋友聽到我跟妹妹是跟父母睡在同一個房間的時候都覺得不可思議。“不是吧, 到十歲了還跟爸媽睡同一個房間?”我一直覺得沒什麼奇怪的事情在他們眼中成了天方夜譚。說的也是,看外國影集,父母要進孩子房間以前要敲門,“我可以進來嗎?” 孩子若是不答應就不許強行進入,否則就是不尊重孩子的隱私。